当吴阪感觉自己体内翻滚的热流重归平静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念了多少遍那口诀的上卷了，不过剩余的下卷他也已经背在心中，感受着丹田中充盈些许的那抹真气，吴阪的兴奋自然而然化为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不住。
一抬头，吴阪便看到了正独自端着碗，啃着鸡腿的齐靖。
吴阪站起身来，俯身长揖，这一次是发自真心对这位师父感受到了敬意，正因为自己渡过了险要的第一次修行，吴阪才意识到之前齐靖那打通筋脉的举动，究竟让自己获得了多大的好处，心里是越发感激。
齐靖忙着啃鸡腿，看都没看吴阪一眼，将鸡骨头咬得“嘎巴”响：“鸡有点老，汤有点淡，吃吧。”
吴阪撇了撇嘴：“出锅的时候本来就该加把盐的，谁能料到您这都开始偷吃了……”
“你知道你刚才用口诀运转内功平息体内混乱，花了多长时间么？”
吴阪听到这话，下意识站了起来，结果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还是齐靖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吴阪自己站稳后，缓缓走了两圈，发现只是因为太久没活动在板凳上坐麻了。
不过当吴阪从窗口往外望出去的时候，入眼的天色已经微亮了，晨风微冷，沁得人十分精神，吴阪有些难以置信，明明没觉得有多长时间，但是自己竟然在那种玄妙状态中停留了这么久？一夜都过去了！
齐靖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孩子呆呆的表情：“我都给瓮里添了三次水了。要是我再不吃，这鸡汤就真要煮干了。”
“师父我怎么会花这么久？那、那我是一晚上没睡？我也没觉得特别困或者累啊……”
“是啊，你这第一次入定，不受自己掌控很正常。要不师父告诉你点秘闻让你高兴下？”
吴阪生怕齐靖把所有的东西捞光了，赶紧自己拿了个碗，他一边用长勺从汤瓮里面捞蘑菇和鸡肉，一边好奇地问道：“这又有什么秘闻啊？”
“这第一次入定的时间越长，说明这人天赋越高。”
结果齐靖一扭头，就看吴阪嘴里含糊“嗯嗯啊啊”地应着，捧着碗光顾抢吃的，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样子，昨晚吴阪就只吃了些清炒土豆丝，加上刚才消耗心神太大，此时吴阪只惦着自己的肚子，哪里想管齐靖卖关子的破秘闻。
眼角瞥到齐靖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吴阪只得将嘴里的东西含糊地咽下去：“天赋高那然后呢？”
齐靖没好气地道：“然后个P然后。”
接着齐靖手上更不客气，筷子像是暗器般疾走，将瓮底的大块鸡肉统统挑进了自己碗里，惹得吴阪立刻抗议起来，毫不客气地骂骂咧咧，跟着齐靖平时的语气说脏话，结果吴阪自己的后脑勺上又挨了好几巴掌，碗里却又被丢进了一块鸡翅，吴阪得意地笑了笑这才不再言语。
这对一直心有小九九的师徒，这个时候表现得更像是胡闹的父子，而不是单纯学武传艺的师徒。吴阪难得能在别人面前放下防备，表现出自己这具身体的孩子心性，而齐靖又何尝不对这样的氛围感到满意？
两人的关系便在这样的胡闹间，变得越来越亲密。
等到吃饱了肚子，吴阪这才念叨起那个P：“师父，那我今晚这算天赋高了吧？跟您当年比怎么样呀？”
齐靖这时候正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初升的朝阳，原本剩下的土豆丝也都被吴阪重新过油炒了一下，两个人分着吃了个干净，就当早餐了。
听到吴阪问话，齐靖笑着回过头：“当然比你这臭小子还长，你师父当年入定时候可没你这么多鬼心思，当然一心惦记着越久越好，几乎持续了一天一夜。”
吴阪当即就郁闷起来：“这不是欺负人嘛！早知道有这么一说的秘闻我肯定也拖越久越好！”
“傻了吧臭小子！你师父就是你师父！想要胜过你师父？嘚瑟不死你！下辈子吧！”
吴阪听到最后那句话，愣了愣神，脸上的苦笑一闪既没，却还是落在了齐靖的眼里：“怎么了臭小子？还是有些感伤？”
“是吧……要是我娘也能看到就好了。”
吴阪不乐意袒露自己心底的痛苦，索性说了一句很让齐靖难过的话，如吴阪所想，齐靖听到这样的回答，叹口气重新望向窗外，也就不再追问了。
吴阪当然不会打破齐靖的沉思，他开始收拾厨房里的汤瓮和盘子，从旁边水缸里舀了水，沉默地将用具都冲洗干净。
而齐靖一言不发，眼中带着追忆，耳中听着男孩干活的动静，知道自己那两个朋友看到儿子如此出息，大概也能在九泉之下瞑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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