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会想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他最大的愿望竟然是这个。
“为……为什么?”
巴拉斯无法理解,对于他而言,能留住生命才是最大的幸运。
就像他们所遇见的人,不管遭遇了什么,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好。”
江辰川爽快地答应了。
本来还在纠结的老人,一听到江辰川的回答,瞬间喜笑颜开,就连他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少了许多。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缓缓抽出杖剑,将剑尖对准了房间内的老人,只见老人慢慢地摇摇头,然后,闭上了那骇人的猩红双眼。
整个过程很短暂,杀死一个年迈的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怪物,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反而带着一些死亡的解脱。
“伊维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血一些,看来,你也并非绝对的正义嘛。”
在江辰川收回杖剑时,巴拉斯在一旁说着。
“巴拉斯,我见过太多了,在不可逆转的绝症下,或许死亡,才是它们最好的结局。”
“不需要尊重尊重生命吗?”
这句话从巴拉斯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些怪异,一个可以随性犯罪的人,居然在讨论“尊重生命”的话题。
“等回到波尔尼亚,你可以在监狱里讨论尊重生命的论点。”
江辰川回得倒是毫不客气。
“不是吧!”
巴拉斯一阵哀嚎。
当然,他可不敢太大声,小心把周围的怪物都吸引过来,看着安详的脸,江辰川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老人对面的房门被打开,一名感染者跟他们正好撞了个脸对脸。
“伊维尔!救命!”
下意识就是远离感染者,巴拉斯现在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他跟谁对上,都不占优势。
“等等,他好像没想攻击我们。”
那名感染者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越过两人,直接来到老人的窗前,一转头就恰好看到,老人逝去的容颜。
“完了完了,本来没事的……”
巴拉斯扶额,没眼看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是你们做的?”
感染者扭过头来,那异样的身形看起来无比变扭。
江辰川平静地看向他,对之对视:
“这是他的心愿。”
“唉……”
感染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他的样子,似乎与这个老人很是熟悉。
“我一直都知道,在这个可怕的瘟疫爆发前,博克爷爷的身体状态就不是很好,还经常被街头的孩子们欺负,他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就算没有这场灾难,他也不想继续活下去。”
听见他这么说,就知道眼前的这位感染者也不会是自己的敌人,便将手杖收好。
“刚刚你们的对话我也听到一些,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来自英兰北尔,为什么要来罗纳尔克城,是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恰好相反。”
江辰川回答道。
“啊?”
感染者有一瞬间的呆滞。
“我们正是为了解决感染而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向我们提供相应的线索。”
江辰川诚恳地说道,与其他感染者不同,眼前这人似乎非常平和,没那么多怨恨。
“哦?你想知道什么?”
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我们在寻找……咒术师协会。”
听见江辰川的话,眼前的感染者微微一愣,但老人的尸体与血腥味已经蔓延开来,似乎有什么在向这里靠近。
“你们对城内的情况了解多少?”
“并不了解。”
江辰川并没有将关于城内幸存者的信息告诉感染者。
只见眼前的他略微思索了一阵,抬起头来,像是感应到什么,在四处寻找着。
“现在说话不方便,来,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请跟我来。”
目光落在老人的尸体上,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悲悯并不假,现在他们毫无线索,就算找到朵萝缇亚的住址,也没有任何解决之法,况且,魔女教派也已经转移,罗纳尔克城内不过一处空壳。
“好。”
江辰川点点头答应道。
连伊维尔都没有意见,巴拉斯自然不会说些什么,目前看来,一个人行动比两个人危险太多,再加上手镯无法取下,巴拉斯也不会离江辰川太远。
“请先跟我来。”
感染者转身爬回自己的房间,他甚至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叹息,身为咒术的起源地,居然有一天会毁在诅咒的手中。
他看着身后的江辰川与巴拉斯,想着自己居然要把拯救罗纳尔克城的任务交到两个陌生的异乡人身上,还真是有些唏嘘。
躲进屋内,将门关好,紧接着头上就传来不正常的响动。
“没办法,那群士兵对血味就是如此敏感,他们徘徊在城内的各个角落,为了不惹麻烦,还是别跟他们碰面。”
眼前的感染者向他们解释道,这也是他要着急离开现场的原因。
“怎么回事,你们还不一样吗。”巴拉斯问道。
“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们对诅咒做了什么样的改变,变得比我这种普通感染者更加强大,能活得更久,当然,他们好像要付出唯一的代价是……变得更加疯狂,好斗,甚至……失去人性。”
感染者向他们解释道,江辰川大概猜到了这种结果。
也不知是闷热还是紧张,巴拉斯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他稍微擦拭,跟在江辰川的身后,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
“所以……”
“如果你们想要解决罗纳尔克城的灾难,我愿意帮助你们。”
https://jiwufengbao.com/book/35469/11326822_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