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因为你自己也是个值得投资的对象，只要你能在二十岁前易筋大成，那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所以我提前铺一下路也是情理之中。”
赵崖却摇了摇头，“可这份人情实在太大了，我觉得有些不踏实。”
这个世道一两银子有时候便能买一条人命，更何况是每个月二十几两银子的巨大差价。
赵崖自问自己还没有到被人这般拉拢的地步。
谭自望呵呵一笑，“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老夫我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不过能在面对利益之时这般冷静，这份性情也称得上是难能可贵了。”
“实际上这个价格让你很是吃惊，但对我来说却也没有亏本，只是少赚一些罢了，因为……老夫我在内城之中是替宋家办事的。”
宋家！
赵崖一震，然后便恍然大悟。
要知道市面上所有的蚯蚓肉干都来自于宋家。
甚至不光是这一种肉干，听闻那些更为高级的异兽血肉也是以宋家出产的为最好。
实际上内城宋家之所以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便是因为这一手独门的异兽饲养技术。
怪不得谭自望可以提供如此低廉价格的肉干，原来是在替宋家办事。
赵崖沉默片刻，然后便站起身来十分郑重的行了一礼。
“既如此的话，那我便谢过谭伯父了！”
“哈哈哈，小崖你太客气了，来，喝酒喝酒！”谭自望很是高兴，酒桌上的气氛也变得越发热烈。
这场酒喝得宾主尽欢，一直到下午方散。
赵崖带着唐醉儿离开了，谭东也喝多了回屋睡觉去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谭斌这才说道：“父亲，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拉拢这个赵崖，真的值得吗？”
“什么叫值得？”谭自望反问了一句。
谭斌踌躇了一下说道：“可是咱们每個月最多也就只有二三十两肉干的操作空间，现在全给了这个赵崖，代价确实有些大。”
谭自望叹了口气，“你啊你，真是练功练得脑子都不转了，只能看得到眼前这点利益。”
“现在我年岁一天比一天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我的位置，而你的头脑太过简单，二郎虽然聪明但性情惫懒，甚至宁愿去一个小镖局做杂役也不愿进内城，也不是能独挡一面的材料。”
“你觉得等哪天我要是死了，你还能这么悠闲的在宋家做你的护院吗？”
谭斌沉默片刻，忍不住说道：“但您可是跟着老家主……。”
“闭嘴！”谭自望厉喝一声，“我告诉过你切不可再提老家主，伱为什么总也记不住？”
谭斌被呵斥的无言以对，只能低头认错。
谭自望这才缓和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没错，我是跟老家主出生入死过，可如今老家主已经死了，现在掌权的是新家主，他拿我当回事，那我就是一位老臣。”
“他要是不在乎这些，那我就是一个倚老卖老的老不死。所以我才告诫你，让你千万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明白了么？”
“是，孩儿明白了！”
谭自望接着说道：“我现在活着，各方还能给咱们谭家三分薄面，过年的时候外城各帮派也会派人来拜个年，我要一死，就凭你们哥俩肯定支撑不起来。”
“所以我现在必须得想办法留条后路，而赵崖就是我给你们找的后路。”
谭斌虽然没说话，但神情中隐现不服之色。
谭自望自然看得出来，他也没过多解释，只是暗暗叹息了一声。
赵崖回到家后便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清点了一下。
包括年终分红在内，一共是九两三分银子。
这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可对赵崖来说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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