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强抑制着兴奋,没有开口。一直忍着回到自己的地方,她才关了门,提醒道:“大小姐,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夫人出了府门,再回不来,那咱们……”
“住口!”敖琍凛眉瞪她一眼,语气很是不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你可知道,皇上掌锋已经要向大都督府劈下了。若这个时候,还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后果就是得搭上自己的命。”
紫苏被她凶狠的表情吓坏了,连忙跪了下去。“大小姐,奴婢……”
沉了口气,敖琍这才收敛了神色,扶她起来。“紫苏,我知道你都是为我思量。但放眼瞧去,那位祯公主,也绝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就算没有夫人在,她也不会容我亲近夫君。且若不是有夫人与她抗衡,这府里早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而你我有今日,是多亏了夫人抬举。”
紫苏有些懵懂的看着敖琍,愣了愣,才敢问:“大小姐,您不是恨毒了她么?怎么现在会说这些?难道您忘了,若不是因为她,您怎么可能从堂堂的正妻变成妾室?难道您不恨了吗?”
“傻丫头。”敖琍敲了下紫苏的头:“你是真看不出来吗?是父亲逼着大都督娶我,甚至是父亲要挟他娶我。姜域,他是何等人,他岂咽下这口气。他就是故意要羞辱父亲,羞辱敖家,而我,不过从头到尾,都是被他厌弃的一枚棋子罢了。”
“大小姐,不是这样的。”紫苏连连摇头:“您难道忘了,大都督也曾经对您很好的。他为了您,一掷千金,买下了整条街的金银珠玉做聘礼,他……”
“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敖琍冷笑了一下,缓缓道:“他下聘迎娶我,和在街市上用银子买个奴婢没有区别。不外乎就是花的多花的少罢了。要不,成婚这么久,他为何从来没来过我这里?紫苏,我不想自欺欺人了。我只想能留在这大都督府,略微体面的活着。而如今你我的这份体面,都是夫人给的。你明不明白?”
紫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泪水无声的流。
“好了,打起精神来。好好替夫人盯着府里的事。也不全是为了她,是为了咱们自己。”敖琍挑眉,道:“尤其是要注意府里的这些女眷们,看紧点,别让她们散了消息出府,又或者猜忌了什么去。”
“奴婢明白。”紫苏抹了把泪,转身退出去才又捂着脸哭起来。
敖琍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房门关上,她的眼眶也红了。
这世上,唯一真正心疼自己的人,恐怕就只有紫苏了吧……
祯公主是摆足了公主的派头进宫的。
乘坐的,正是御赐的那辆马车。
随行的人足足数十,一路上浩浩荡荡,彰显了皇家做派。
不过这些都不打紧,甘沛霖可以轻易的混在其中。
燕子当然得紧跟着保护,好在两个人打扮成了侍女的模样,倒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祯进宫的时候,朝臣们正在金殿议政。宣堌自然是不会见她。
她直接去了长宁宫,给皇后请安。
随行的人就被安排在长宁宫外的耳房里稍作歇息。
也就是这个时候,燕子趁人不注意,带着甘沛霖悄悄离开。
文心兰根本就没心思见祯,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如今两国局势吃紧,瞬息万变,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过多的应酬这位公主,于是便找了个由头,让前来请安的宣婷陪着祯,往贵妃宫里探望皇子,实则是去见薛苞芸。
宣婷本来就耐不住寂寞,有人陪着也好,于是爽快陪着祯离开。
“皇后娘娘,您说祯公主这时候来,真的只是为了给大都督送欢喜的衣裳吗?”宝鹊疑心的不行:“她会不会是故意来宫里打探消息,然后再让细作送回辰国?”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文心兰显出嫌恶之意。“说到底,皇家的女儿,尊贵时是金枝玉叶,可若要派上用场时,那就是可割可弃的一枚棋子了。男人嘛,往往都会为了权利而抛弃……”
话刚说到一半,文心兰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娘娘,您怎么了?”宝鹊见她脸色微变,不免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坦了?奴婢这就去传御医。”
“不必。”文心兰摆一摆手:“我就是见过祯公主,有些不痛快。你先出去吧。有事我自然会唤你。”
宝鹊点了头:“奴婢告退。”
文心兰怕有什么闪失,连忙道:“记住,我没有唤,不许进来。还有,本宫身子不适,今日不再见任何人。”
“奴婢明白。”宝鹊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敢多问,利落的退了出去。
听着门外没有了动静,文心兰才道:“既然来了,就不必藏着了。”
她的话音落,燕子带着甘沛霖,从梁上飞下来。
“皇后娘娘的鼻子,真的好灵敏。”甘沛霖温眸一笑:“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子进宫?”文心兰禁不住皱眉:“还特意用这种香料引起我的注意,甘沛霖,你想干什么?”
https://jiwufengbao.com/book/57793/18186826_2.html